中国指挥与控制学会会刊 
特种作战是一种使用非常规军事力量在敌对、拒止或者政治敏感的环境中所采取的行动,以实现军事、政治、外交或经济目的。美军历来高度重视特种作战行动应用,早在二战期间的北非战场就组织了特种爆破行动,为陆军部队开展行动创造了有利条件。海湾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期间也多次利用特种作战部队开展敌后渗透行动,对伊拉克共和国卫队实施策反、瓦解,开展针对伊军高官和政府首脑的“斩首行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战争进程。2011年,经过多年隐蔽的情报收集工作,美军在巴基斯坦境内成功开展了对基地头目本·拉登的“海神之矛”行动,实现了“9·11”后反恐作战的巨大胜利[1]。经过近一个世纪的发展,美军形成了一整套关于作战筹划、指挥控制、部队建设、战术战法等的特种作战理论,制定了JP3-05《联合特种作战条令》以及适用于各军兵种特点的海军、空军、陆军等特种作战条令,并在作战实践中不断总结完善,迭代更新。为借鉴美军特种作战方面的理论成果,本文重点从作战任务、组织方式、指挥关系以及作战支援等方面分别对特种作战行动进行分析,提出了美军特种作战特点与优势。
1 作战任务多样化
根据条令,美军特种作战部队的任务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执行非常规作战任务,二是在美国单边或跨国行动中为常规部队提供作战支援[2]。在非常规作战任务中,特种作战部队可以从群体认知、情报信息、个人实体以及社会文化等多个方面对作战环境进行综合分析,通过特有的能力识别和影响相关人群的行为,实现直接或间接摧毁敌方、维护社会稳定、防止暴乱冲突等目的,可有效弥补常规部队的不足。这部分行动主要包括针对敌对国家的暴力支援活动,针对友好国家的内部防御、反恐作战、反暴动等协助稳定社会的行动。
表1 美军特种作战任务 |
| 序号 | 作战任务 | 内涵 |
|---|---|---|
| 1 | 直接行动 (Direct Action) | 直接行动需要用专门的军事能力进行短时打击以及其他小规模的攻击行动,以在敌对、拒绝进入或外交或政治敏感环境中夺取、摧毁、捕获、利用、恢复或破坏指定目标。 |
| 2 | 特种侦察 (Special Reconnaissance) | 特种侦察需要利用常规部队通常不具备的军事能力,以隐秘或隐蔽的方式进行侦察和监视行动,以收集或印证具有战略或战术意义的情报信息。 |
| 3 | 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Countering 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 | 支援美国政府削减国家和非国家机构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及相关的材料、技术、专业理论、运载方式的发展、占有、扩散和使用。 |
| 4 | 反恐怖主义 (Counterterrorism) | 反恐怖主义是为了压制恐怖主义分子及其网络所开展的各项活动和作战行动,使他们无法使用暴力造成恐惧以强迫政府或社会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
| 5 | 非常规战争 (Unconventional Warfare) | 非常规作战是为了制造形成抵抗运动或叛乱,通过在拒止区域内开展地下行动、辅助或游击行动以压制、破坏或推翻政府占领势力。 |
| 6 | 外国内部防御 (Foreign Internal Defense) | 外国内部防御是指支持东道国内部防御、发展战略的美国活动,目的在于避免该国家的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受到颠覆性的、叛乱的恐怖主义行动以及其他威胁的破坏。 |
| 7 | 安全部队援助 (Security Force Assistance) | 支持东道国武装部队的建设、改革、重组或重建以及安全部门的防御。 |
| 8 | 人质营救和撤退 (Hostage Rescue and Recovery) | 人质营救和撤退行动是应对恐怖威胁和恐怖事件的敏感危机响应任务,包括夺回美国在海外的设施、装置以及敏感资料,解救美国公民。 |
| 9 | 反暴动 (Counterinsurgency) | 反暴动是一项综合军民行动,用于牵制、打击暴动行为,同时解决其发生的根本原因。 |
| 10 | 国外人道主义救援 (Foreign Humanitarian Assistance) | 国外人道主义救援是在美国领土范围之外开展的一系列国家人道主义活动,以缓解或减少当地群众的痛苦、疾病、饥饿或贫困。 |
| 11 | 军事信息支援行动 (Military Information Support Operations) | 军事信息支援旨在将选定的信息和代表性的事件传达给国外群众,以影响他们的情绪、动机、客观推理,最终以有利于发起人的方式影响外国政府、组织和个人的行为。 |
| 12 | 民事行动 (Civil Affairs Operations) | 民事行动是在政治或外交敏感条件下由民事部队计划、执行和评估的行动,主要包括:采用多种手段加强部队与驻地民事机构之间的关系;确定社会不稳定原因,以采取行动维持社会稳定;由军事部门开展的民事功能性专业技能。 |
美军特种作战任务的多样化特点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在任务范围上,除具备常规特种侦察、人质营救等军事作战能力外,美军特种作战部队还承担在海外东道国内的维护社会稳定、反暴动、安全部队援助、人道主义救援等非军事任务,其作战任务贯穿军事行动、社会稳定、国家安全等多个领域,涵盖范围广;在专业能力上,在军事行动中除承担侦察、打击等常规军事任务外,还承担定点清除、敌后渗透、伪装欺骗、舆论造势、心理战、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特殊军事任务,其任务范围覆盖几乎所有非常规作战领域,专业能力全面,有效保证了多样化任务的实施。在此基础上,美军特种作战部队成为美军作战力量的“多面手”和“撒手锏”。
2 作战力量专业化
表2 美军特种作战力量构成 |
| 序号 | 作战力量 | 组成 |
|---|---|---|
| 1 | 陆军特种作战部队 | 约翰·F·肯尼迪特种作战中心、第1特种作战训练群、特种作战医疗组、美国陆军特种部队指挥部、特战大队、第75突击兵团、陆军特种作战航空指挥部、军事信息支援作战指挥部、第95空降旅以及第528特种作战后勤保障空降旅 |
| 2 | 海军特种作战部队 | 海军特种作战司令部、10个海豹突击队、1个海豹突击队运输队、3个特种舟艇分队以及支援部队 |
| 3 | 空军特种作战部队 | 空军特种作战指挥作战中心,空军特种作战空中作战中心,第1、24、27、139以及919(空军后备役)特种作战联队以及第352和第353特种作战大队组成 |
| 4 | 海军陆战队 特种作战部队 | 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军团,第1、2、3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营,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支援大队以及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学校 |
相比于常规作战部队,由于执行任务上的差异,美军特种作战部队在行动组织、部队建设、专业技能、外部支援等方面具有鲜明的特点,体现出了独特的专业性,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
在行动组织方面,为了在不确定、严峻、动态的环境中独立开展隐蔽、灵活、敏捷的作战行动,特种作战部队通常被编组成小规模的行动分队,因此,要求特种作战部队具有较强的独立作战能力与环境适应性。
在专业技能上,特种作战部队既强调具备特种作战所需的情报侦察、特种突击等基本作战技能,又要求在语言、文化、民俗等方面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以便在陌生区域开展多样化任务。
在部队建设方面,相比于常规部队,特种作战部队更强调一致性和相关性,为了在任务执行过程中与联合部队快速整合形成战斗力和凝聚力,即便归属于不同军种、部署在不同作战区域,特种作战部队均积极开展与其他军种部队、常规部队以及跨国军事机构的合同训练,通过训练实现战时与其他部队的快速协同。
在作战支援上,特种作战部队除了需要与常规部队建立支援关系外,还需要与美国及同盟国家的政府机构、非政府机构建立广泛合作,因此,特种作战部队不仅具备常规基本军事技能,还要求熟悉特种作战所需的外交、民事、情报等相关业务的组织、协调关系与运行流程,以便在民事情报、行动空间、后勤等方面获得支援。
美军特种作战部队编组、训练、装备和行动的基本原则是精确打击,强调快速、隐蔽。具体行动中,特种作战部队通过海上、空中或陆地秘密进入目标区域,达成突然袭击,通过端到端的全球通信保障以及分散行动指挥实现在作战区域内快速、精准的作战机动,通过充分的情报保障实现对目标精确识别、打击,有效防止平民伤亡。这种眼到手到的行动能力可有效保证指挥官在不同级别、不同尺度下精准运用军事力量,对各种意外情况做出合理响应。
3 指挥控制体系化、灵活化
3.1 统一指挥、分散实施的常备特种作战指挥体系
由于特种作战行动的隐蔽性、快速性、突然性和复杂性,同时为了抓住稍纵即逝的作战机会,美军特种作战强调统一指挥、分散实施。
在指挥权限上,美军特种作战遵循《美国法典》和《联合作战纲要》,分为作战指挥、作战控制、战术控制和作战支援[2],实现各级指挥权限分级赋予、权责分明。在美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统一领导下,各军兵种特种作战力量实现了统一建设、统一组织、差异发展,在作战行动中实现统一指挥,为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形成统一的联合特种作战力量打下了基础。
在具体行动中,美军建立前线特种作战指挥部、特种作战特遣部队指挥部等多种前线作战指挥机构,并在战区内以分队形式开展作战,将前线战术控制、作战支援等控制权授权至一线部队,以便独立判断战场态势,抓住作战时机,实现快速反应。
如图1 所示,美军特种作战部队形成了由“国家当局(总统/国防部长)→特种作战司令部→特种作战司令部功能分部/地区作战司令部→特种作战部队”清晰的常备作战指挥控制链,为各种小规模特种作战行动以及其他规模特种作战行动的初始阶段形成统一决策,提供作战指挥,在作战区域内则按照分队形式在各自任务区域分散实施,充分调动特种作战部队积极性,实现作战行动灵活控制、快速反应。
3.2 灵活应对不同作战规模的组织指挥方式
美军特种作战条令强调,特种部队组织与作战指挥控制应遵循灵活配置的原则,以参战部队规模为主,综合考虑与常规部队、政府机构之间协同关系等具体情况进行调整[2],主要有以下三种情况。
1)军事参与、安全合作和威慑行动等小规模行动
军事参与、安全合作和威慑行动等以支援更大规模的政府行动为目的的特种作战行动一般由战区特种作战司令部及其配属的特种作战部队承担。其中,支援地区作战指挥官的特种作战指挥控制通常首先由战区特种作战司令部下属的前线特种作战指挥部承担,必要时由战区特种作战司令部成立中间级分布式指挥分队作为前线特种作战指挥部的补充力量,具体行动由战区特种作战司令部指挥官负责作战控制。该情况下特种作战行动指挥关系如图2 所示。
这种情况一般适用于规模较小的低烈度特种作战行动,由于首要行动目标是支援地区作战指挥官维护目标地区的社会稳定,特种作战部队在行动过程中需要与目标区域内美国派驻东道主国家的支援小组进行直接协调。
2)危机响应和有限应急行动等中等规模作战行动
在危机响应和有限应急行动中,最大可部署营级规模的特种作战部队。一般情况下,战区特种作战指挥部通常首先在前线部署一个小规模的指挥控制分队,以便及时开展初始行动,为根据部队分配情况制定更大规模指挥控制方案提供时间。
战区特种作战司令部指挥官通常根据参战部队规模、作战响应范围等确定部队组织与指挥控制方案:一种是针对较小规模的行动成立一个前线特种作战司令部分队,从部署部队指派一个特种作战特遣部队实施作战行动;另一种是针对营级规模部队参与的行动,成立一个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并根据需要建立多个下属的特遣部队分别开展行动,由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队指挥部负责具体行动的指挥控制。
类似联合特遣部队的组织形式,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通常由一个联合部队指挥官建立,主要职责是具体规划和执行特种作战。联合特遣作战特遣部队可根据需要被分配若干个特种作战特遣分队以及负责提供作战支援的常规部队,分别在各自任务区域内开展行动。一个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可隶属于另一个联合特遣部队,即地理上的作战指挥部或下级联合指挥部,例如战区特种作战指挥部。
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指挥部的概念性组织机构通常通过一个行动计划或方案建立,该计划或方案包括一个用于支援预期任务的联合人员配备计划。建立并组织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指挥部的方案有多种,包括:利用战区特种作战指挥部;增加一个核心特种作战部队分部指挥部;以特别的方式从不同特种作战部队和常规部队中组建一个指挥部。
无论采用何种方案,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的建立都需要一个部队接收、组合和向前线机动、会合的过程,且当部队建立后就必须具备作战能力,为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作战任务提供支援。当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指挥部组建完毕后,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参谋将由特种作战部队各功能分队关键责任岗位上的成员组成,各功能性特种作战部队也在此时完成集结并正式归属于指挥部。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指挥官将对指挥部构成做出最终确认,以根据实际需求建立参谋委员会、作战中心等。
地区作战指挥官承担危机响应和有限应急行动等中等规模作战行动的作战指挥职责,在作战的初始行动阶段和大规模作战阶段指挥关系分别如图3 所示。
3)大规模作战行动
在大规模作战行动中,参战部队规模扩展至军团级[2],因此,需要更为强大的指挥控制机构。前期建立的特种作战部队应急指挥控制机构可以加速提供支援的联合部队的建立。但随着联合部队的组建,原有的指挥控制结构将与联合特遣部队整合,并将指挥控制权移交至联合特遣部队,由地区作战指挥官或指派的其他指挥官承担联合特遣部队指挥官职责。随着作战行动的发展,特种作战指挥控制也将适时进行修改,以实现与更大规模的美国以及跨国部队的协同。
为确保特种作战行动与联合特遣部队其他行动之间的协调与同步,美军在联合特遣部队层面根据作战范围建立联络分队,主要包括特种作战联络员、特种作战部队联络分队和特种作战联络小组。
根据需要,联合特遣部队司令官在配属部队中建立若干个特种作战联合特遣部队。特种作战联合特遣部队是一个模块化、可调整和可扩展的特种作战部队组织,主要任务是满足重大作战行动、战役以及处理紧急情况所需的大规模特种作战能力需求,主要由指挥部、特种作战大队、支援部队以及常规支援部队四个要素组成。其中,指挥部负责特种作战联合特遣部队所有特种作战部队的指挥和控制。特种作战大队主要包括指定的特种作战部队空中部队、地面部队、海上部队等,以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形式组织开展作战行动。第三个要素包括特种作战部队建制的作战支援以及作战勤务支援能力,包括但不限于航空支援、火力支援、情报、后勤和通信保障等。由于特种作战部队的规模和能力有限,除上述三个要素外,特种作战联合特遣部队还包括由常规部队扩充的作战能力。特种作战联合特遣部队使美国特种作战指挥部能够更有效地根据战略、战役和战术环境,向地区作战指挥官和下级联合部队指挥官提供具备综合作战能力的联合特种作战部队。
大规模特种作战行动下指挥关系如图4 所示。
综上,美军特种作战指挥在时间和任务规模两个维度上体现了灵活配置的特点。在时间维度上,根据作战进程配置指挥力量,在作战发起的初始阶段,利用常备的前线特种作战指挥部或指挥控制分队及时应对战场情况组织开展行动,随着作战进程的推进、部队集结与指挥控制力量的完善,逐步过渡至功能更加全面的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指挥部等机构。在任务规模上,美军强调根据任务灵活建设与调整指挥控制机构,实现指挥控制功能与任务大小、参战部队规模相匹配。
4 作战支援精细化
表3 美军特种作战支援 |
| 序号 | 特种作战支援 | 序号 | 特种作战支援 |
|---|---|---|---|
| 1 | 情报支援 | 14 | 空中支援 |
| 2 | 作战合同支援 | 15 | 海上支援 |
| 3 | 后勤支援 | 16 | 空间支援 |
| 4 | 东道国支援 | 17 | 气象和海洋环境支援 |
| 5 | 跨国支援 | 18 | 网络空间战支援 |
| 6 | 政府/非政府组织支援 | 19 | 电子战支援 |
| 7 | 常规部队支援 | 20 | 民事行动支援 |
| 8 | 通信支援 | 21 | 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支援 |
| 9 | 公共事务支援 | 22 | 军犬支援 |
| 10 | 作战摄像支援 | 23 | 排雷和反爆炸装置支援 |
| 11 | 法律支援 | 24 | 反威胁资金援助 |
| 12 | 防御与安保支援 | 25 | 爆炸物处理援助 |
| 13 | 火力支援 |
在具体作战任务执行过程中,在支援种类上,美军强调根据战场情况、作战任务灵活调整特种作战部队作战支援,以确保可动态适应战场环境;在作战范围上,特种作战支援要求覆盖整个作战区域,以便于在险峻、偏远地区中进行独立作战和隐蔽作战,发挥特种作战优势。
5 启示
通过对美军特种作战条令分析研究,在我军特种作战使命任务、力量建设、指挥控制、作战保障等方面有如下启示。
1)在使命任务方面,应适应国家战略发展,在特种作战现有使命任务基础上加强对海外利益的保护。目前,我国特种作战主要担负支援两栖作战、领土防御、岛礁防控等常规作战任务,近年来,通过亚丁湾护航等行动承担了部分护航警戒、反恐作战等任务。参照美军特种作战部队全球部署、全球行动以及我国国家战略发展需要,我军特种作战行动范围应覆盖我海外利益的重点地区,承担应急情况处置、人质营救、海外撤侨、外国内部防御、人道主义援助等专业特种作战行动能力,为国家利益的全球发展提供安全基础。
2)在力量建设方面,应发挥各兵种优势和特色建立特种作战力量。应统一支援协同关系、装备建设与部署流程等行动框架,在此基础上,充分发挥各军兵种特色,实现差异发展。同时,为具备与国家发展利益相匹配的特种作战能力,一方面应建设针对重点海外利益区域的特种作战兵力远程投送能力,通过空中、水面等途径实现特战兵力由“基地”到“目标”的隐蔽、精准投送;同时,应建设覆盖重点区域的通信和情报保障能力,通过卫星数据链、北斗短报文、自组网电台等手段满足超视距作战指挥、视距内单兵协同的通信需求,通过高空卫星、低空无人机实现覆盖任务行动区域的大范围、高实时的情报保障能力,满足特种作战情报保障要求。
3)在指挥控制方面,应贯彻集中指挥、分散控制、灵活多变的指导思想,建立特种作战联合行动机制。由于特种作战具有隐蔽性、快速性和突然性,且参战部队规模小、外部协同关系复杂,应在国家当局授权的高级军事机构集中指挥下开展行动,以便及时协调国内、国外,军事、民事等多方资源,统筹协调多个区域,集中优势开展行动;在实施层面,应在以小型特种作战分队为单元、划设各自任务区域的基础上对前线作战分队充分授权,指挥多个分队在各自区域内分别开展行动,以确保前线特种作战分队行动隐蔽、快速反应;在指挥控制方式上,应根据不同任务阶段灵活选择,适应不同作战任务、作战阶段以及参战规模。此外,特种作战行动中需要与常规部队、政府与非政府组织、东道主国家等各方进行联合行动,应在特种作战指挥机构建立与其他常规部队以及相关机构的协调、联络机制,从顶层保证各参与方行动一致,同时,应具备前线作战人员直接联络、协调能力,以灵活应对战场态势、缩短反应时间。
4)在作战保障方面,应高度重视特种作战情报保障工作。特种作战快速、隐蔽以及以分队形式的组织特点决定了情报工作的重要地位。一方面,应开展适用于特种作战的全源情报分析,除常规侦察、识别、定位敌方目标和特定人员外,还应开展作战区域内语言、民俗、文化和生活习惯等非常规情报的收集,综合利用军、民手段实现针对具体行动的定制化情报生成;另一方面,应实现情报收集与任务行动的结合,积极开展基于F3EAD循环(发现、定位、完成、利用、分析和发布)的特种作战行动:当通过多源情报分析完成对高价值目标的捕获后,利用其产生新的情报信息,并进一步分析研判,以实现对其他高价值目标的定位,开始下一个行动循环,通过多次循环实现情报收集与作战行动相互结合、不断推进。
5)在行动组织方面,应重视海上平台的优势,充分利用海上平台为基地开展特种作战行动。两栖攻击舰、大型船坞登陆舰等大型海上平台具有装载能力强、机动性能好、保障能力强的优势,适于作为海上基地开展特种作战行动:一是以海上平台作为基地避免了部队在陆上的远程机动以及由此产生的入境限制,具有较强的隐蔽性、较小的政治风险;二是海上平台可提供较强的登陆输送能力、空中支援能力,可充分满足特种作战部队快速渗透与撤出、空中情报侦察与火力支援等行动需求;三是大型海上平台具有较强的通信能力、指挥控制能力以及后勤和装备保障能力,便于在海上开展特种作战行动指挥控制,适合作为特种作战部队的后勤基地。
6 结束语
近一个世纪以来,为拓展和维护全球利益,实现其军事、政治或经济目的,美军组织了多次特种作战行动。通过不断实践、总结,美军形成了一整套以JP3-05《联合特种作战条令》以及海军、空军、陆军等特种作战条令为代表的特种作战理论。本文从作战任务、作战力量、指挥控制和作战支援四个方面对其进行了归纳、分析和总结,并结合我国发展现状和我军实际情况提出了五点建议。在当前世界安全格局及国际关系发展形势下,特种作战由于其隐蔽、精准、多样化的特点必将广泛应用于反恐处突、高价值目标打击、海外利益保护、人道主义救援等领域,成为常规作战力量的重要补充。